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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獃的嘛、沰湿了"小伙理出21个地道南京方言字

2013年07月17日

金存海。(当事人提供)

獃(ái)的嘛、沰(duó)湿了、人等(dǎi)着呢……

这些南京话南京人基本上都会说,有多少人知道怎么写吗?近日,网友“锐禅”在微博上发了篇名为《南京方言中的部分讹音字搜集》的文章,列出了21个南京话中很多人常说但不一定会写的字,并附上了这些字的出处和解释,让不少网友感慨“原来南京话这么有底蕴?”

扬子晚报记者昨采访了解到,文章的作者金存海是位定居澳大利亚6年的“地道”南京人,这些“南京字”是他花了半年时间从各种资料中搜集出来的。

思乡理科生整理了21个常用“南京语” 

金存海自称上溯4代都是南京人,70后的他是在“地道”的南京文化氛围中长大的。2007年,他和妻子离开南京赴澳大利亚留学后定居。离开南京6年了,他平时和妻子说话还是习惯用南京话,受此影响,出生在国外的女儿如今也是说了一口流利的南京话。“南京本地文化已经融入我的血液,离家越远,越想家。”金存海目前从事建筑物节能产品以及解决方案提供工作,对家乡的思恋是促使这位理科生研究语言的主要原因。

“我没受过任何专业训练,对于训诂(gǔ,训诂:对古书字句的解释)这门学问完全是门外汉。通过信息搜集,找到了赵元任先生1929年发表在《科学杂志》上的《南京音系》译文。再通过维基百科找到很多我小的时候学到听到大人们讲的南京方言的对应字。发现现在很多人会说这些字未必会写,于是就做了整理。”

在金存海首批整理的21个南京话常用字中记者看到,除了表明南京话读音、出处、意思外,每个字还都举了一句老南京话的例子,“梅雨天出去玩,回家后奶奶会骂‘沰(duó)得漈(jì,意为水边)潮烂湿的来家!’这一句完全就是我的童年重现。”金存海说这些例句都是他原创,他很喜欢这个环节,他觉得用南京话读出来,有种时光穿越回到故乡的感觉。

文章发上网后,很多网友感慨表示很实用,这让金存海颇受鼓舞,他表示还想搜集更多的资料。

金存海收集整理的部分“南京字” 

(原文有较多繁体字,已经编辑和删改)

獃(读ái):形容词,确定的,不会变通的。现代汉语词典已用呆这个字代替。

例:獃的嘛。

瀌(读biāo):动词,液体受压从小孔里喷出。

例:《诗经·角弓》:“雨雪瀌,见晛(xiàn,太阳出现的意思)曰消”——“这个字,我只想说,好美。”

韶(读sháo):形容词,罗嗦、喋喋不休。

例:《红楼梦》二十四回:“贾芸听他韶叨的不堪,便起身告辞”。

这个韶叨略带贬义,现在当做“话痨的样子”。

爨(读chuān):动词,煨、煮。后民间常用俗字“汆”。北京附近有个村子叫爨底下.

例:1.鲫鱼爨汤。

沰(读duó):淋雨。

例:梅雨天出去玩,回家后奶奶会骂“沰得漈潮烂湿的来家!”

矸(读gán):动词,顶撞。

例:哟,朋友,挤挤矸矸的嘛?(挑衅或开玩笑的意思)

耲(读huǎi):动词,用工具拨。完全农耕文化遗存,有个农具就叫耲耙。

顉(读kēng):名词,驼。

例:我小时候瘦小,常有长辈提醒我说“不要顉腰驼背”。

朒(读rù):动词,扭伤。

例:《水浒传》四十二回:“也有闪朒腿的,扒得起来奔命。”

“‘奔命’这个词,老南京还在用。”

小链接 

南京话曾红极一时 

南京话曾作为中国官方语言红极一时。

明代及清代中叶之前中国的官方标准语一直是南京话。周边国家如日本、朝鲜所传授、使用的中国语也是南京官话。明清时期来华的西方传教士所流行的是以南京官话为标准的中国话。

■记者追访 

南京方言说唱传承人也不会写“南京字” 

白局是南京民间的方言说唱,有600多年历史,说的全是南京方言,唱的是俚曲。作为南京白局江苏代表性传承人,今年70岁的徐春华估计是南京最会讲南京话的人了。但徐春华在写白局段子的时候也有苦恼,“很多南京话我会说不会写啊!比如ái di ma(獃的嘛,很肯定的意思)的ái到底怎么写,我一直不知道,身边也没人知道”。写白局段子的时候常常要用南京话,不少字徐春华只能用汉语拼音或其他同音字代替,“人dǎi着呢(人很多),dǎi我就经常用‘歹’代替,虽然我知道这肯定是错的。”昨天,徐春华给小学生上白局课,她为每位学生打印了一张白局段子,里面几乎没有南京老话,就因为她不知道字怎么写,用其他符号代替她担心学生们不好理解只得作罢。得知了金存海写的文章,徐春华很高兴。

徐春华说,目前南京还没有一本专门的南京方言词典,“这其实对南京地方文化的传播很不利。我给电影金陵十三钗做方言指导时,很多南京话最终都没用,因为字幕打不出来,也没人知道怎么打!”

徐春华说,红楼梦中还有很多南京话出现,可见方言在表现地方文化时多么重要,作为一名老南京,徐春华觉得如果能有更多人研究、整理南京话就好了。

告诉大家一个真相:南京话是雅致的 

“说红色和黑色,苏州话形象生动:血喷大红、墨墨赤黑;杭州话太文艺:血血红、墨墨黑;南京话则是:红的一比,黑的一比。”“用南京话读《再别康桥》:轻轻滴老子窜得唠,就好像老子不吱声滴哧过来……”在微博上检索“南京话”,类似的段子不少,网友给出的多是“粗俗”“地痞味十足”等负面评价。

“我现在在微博微信包括传统媒体上看到的介绍南京话的内容,要不是错误百出,就是格调不高。总认为随口说出的口头禅,粗话就是南京话。其实,南京方言文化根本是雅致而有古风的,可怜世人不知。希望能有更多的人了解南京方言的历史,知道南京话是雅致而有格调的!”金存海说。

在金存海的文章中,谈到南京话形容液体受压从小孔里喷出时用到的“瀌(biāo)”字,金存海还特地摘录了《诗经·角弓》中的“雨雪瀌,见晛曰消”,以证明南京话的用字用词有多美。

金存海的看法得到了徐春华老人的证实,她说,如今的一些粗俗口头语并非出自南京话,而是些外来用语,是近些年才有的。她在南京生活了70年,他们那一辈老南京中没人小时候听说过这些脏话。扬子晚报记者 张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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